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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珍贵的政治文明的遗产 短命的天下
我的同学倒在篮球场上 台湾公投:向大陆摊牌?
我的同学倒在篮球场上



●事件梗概
  2003年6月16日,在全国著名学府天津大学的校园新修的篮球场上,发生了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2001级化工学院研究生唐某与同学在篮球场上与本校自考生何某发生口角,唐某的同学石海峰过去劝架,这时另两名何某的朋友(一个是成教学院的学生,另一个是精仪学院的本科生)从边上过来不由分说上来就打,先将石海峰打到在地,然后又追打唐某,直至唐某招架不住逃跑,这三人回来之后又对倒在地上的石海峰拳打脚踢,直至昏迷不醒。
  石海峰在被送往医院之后因为伤势过重,在开颅手术之后即诊断为脑死亡,生命危在旦夕。经检查,石的身上伤口很少,伤口全部都在头部,头骨有裂痕,有目击的同学说肇事者用脚狂踩头部所致,残忍程度令人发指。石同学呼吸已经几次停止,要用电击才能恢复。
  此事在天津大学的电脑网络论坛中引起强烈反响,激起广大同学极大愤慨,许多同学在天津大学北洋广场上为石海峰祈祷。
  记者20日晚11时致电天津大学学生工作部,一位姓张的老师接到电话说,受伤学生正在医院抢救,目前尚不能透露伤情。涉嫌打人的凶手也已被拘留,公安机关正在调查。
  事件发生后,天津大学校方从18日起,在校园网络天外天论坛公告栏中每日以学工部名义通告事件最新进展情况。18日的通告说,天津市有关领导对石海峰救治情况非常重视,亲自打电话要求总医院要不惜代价,全力抢救。
  通告说,总医院组织了以全国神经病学科组长只教授为首的专家会诊小组,成员包括环湖医院专家、总医院专家,对石海峰的情况进行了会诊。专家会诊小组将会诊的情况向石海峰家属进行了汇报。医院表示要尽最大努力对石海峰进行治疗,绝不放弃一线希望。通告说,据我校从公安机关了解,今天凌晨,参与6.16篮球场伤人事件的丁宁、何宽、张啿錌、卢彬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目前,公安机关正在按照司法程序加紧审理此案。
  于6月19日下午5:00发出的学工部通告说,今天,总医院和学校根据家长的要求,邀请了着名神经外科专家,北京神经外科研究所副所长张博士,对石海峰的情况进行了会诊。目前,专家的会诊正在进行之中。通告说,从公安机关获悉,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特对何宽、卢彬、张啿錌丁宁批准逮捕。
  20日的通告说,总医院继续对石海峰同学进行治疗。南开区公安局刑侦九队将初步调查的案情向石海峰家属进行了通报。
  ●当事人自述:
  6月16日下午4点半左右,我到篮球场打球。由于当时球场人不多且比较分散,所以很多人都只是在那儿练习投篮。我是大概5点左右才到事发场地的。大概5点半左右我看见石海峰也来了。当时我就很惊讶。因为之前两天他都有打篮球。于是我们就一起投篮。在这之后不久,何宽他们几个人也来到这个场地。大家投了一会篮有人提议分拨打比赛。何宽就说他们5个比较脸熟的一拨,剩下我和石海峰及另外三个大家都不太熟的人一拨。
  比赛开始后,由于双方实力比较悬殊,对抗根本就不激烈。打到大概6点半左右,事情发生了。当时我在球场东南侧跳起接一个传球,落地后就听见何宽在骂人。我回头一看,看见他凶狠的眼神,再从他的长相看出他是一个粗暴的人,只是说了句:“这球没犯规,有什么问题么?”他还是不饶,当时就想打我,周围的同学见状,说了几句好话,表面上平息了他的怒火。其实他内心并没有罢休,就惦记找茬报复。我们接着打球,我又在场地西南侧接到一个球,举起准备找人传出,这时何宽从罚球线附近几步来到我跟前,粗暴地打我的球和手。我知道他在恶意挑衅,我说:“打球你别打人啊,不打就别打了。”说完后把球放下了。
  何宽说:“就打你,让你横。”上来一拳就打在我脸上。我于是赶紧举起双手护住头部和脸部。与此同时,在场外身穿红体恤的一个人也冲上来打我。石海峰这时冲过来拉架,嘴里说着:“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打人。”这时周围有很多同学想拉架,场面十分混乱,他们几个人就开始拳打脚踢打石海峰和我。我一个劲的用双手护住头部。并且往西边场地跑。他们见我个小,就由何宽追我。其他人追打石海峰。我被逼到西边铁丝网一旁。何宽不停地专的我的头部,还问我服么,我跟他们横么,然后我继续向南边场地跑,何宽就一直追,又在南边场地打了几下后,被雷一鸣劝住了,后折返回去。
  我顺着他回去的方向看见石海峰已经倒在地上了。有几个小子正在疯狂地踢、跺他的头部。我就扭头向球场入口方向望去想找保安来劝架。令我绝望的是我没看见一个保安。我赶紧往石海峰倒地的地方跑去。我就看见他们几个人十分凶残地踢、跺石海峰的头部。我比较有印象的是何宽、穿红衣服的卢彬以及一个大高个。
  我哭吼道:“你们还是人吗?他都不动了,你们还这么狠!”但他们并没有停止他们的暴行。何宽还尤其凶残地重重地朝石海峰的太阳穴踩了下去。我知道他那一脚是用尽了全力的,他那个时候就是魔鬼。要知道他是一个体重将近200斤的胖子。
  我到他们跟前后,他们又打了我几下后被人拉住后才骂骂咧咧地离去了。我看见石海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一动不动。这时有同学想拉他起来,被我制止了。我喊了几句,海峰都没有反应。这时有人说打120和110。我就找人借手机,先打120救人。打球带手机的同学很少,找了好几个场地都没人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打120说占线。我看见有同学拿着手机也在打电话,就跑过去接过电话跟120说:“我是天大的,我的同学被打伤了……“我本以为说两句120就会妥善处理,可是他们要我留手机号码。我连手机是谁都都不知道,哪有时间去问啊,只好告诉他们我的手机号。我说:“你说什么?留手机号码?这是我借的电话,我是天大的学生啊!现在他伤的很严重!什么,必须留下号码?这样吧,139×××××××,记下这个吧……”他们又叫我去西门接车,西门离体育场那么远,那得耽误多少时间啊。我说你们自己进来,就在体育场。他们非得让人接车。没办法,我告诉他们走北门,就说救人要紧,门卫会开门的。将近2,3分钟,120才答应出车。我叫一个好心的同学帮我到北门迎救护车。
  这时海峰开始口吐血沫了。我不会人工呼吸,就喊:“有人会人工呼吸吗?”没有人回答。我看他被痰卡住了,呼吸越来越困难。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就帮他把痰一点一点吸出来。我想应该会延缓病情的恶化的。大概15分钟之后,救护车才姗姗来到。
  论坛文章说,以上就是我的回忆。我恨那几个惨无人道的畜生,他们怎么会那么狠。也许他们横行惯了,肆虐惯了。就像一场恶梦醒来,我的朋友却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病房里,随时可能永远地离我们而去。我现在有两个心愿:一是企盼上天能给海峰一次机会,让他康复。他还有很好的未来去享受。有时候我就多么希望倒下的是我而不是他。二是希望凶手得到严惩,他们根本就是这个社会的毒瘤和渣滓。我已欲哭无泪,我知道伤心不是对海峰最好的交代。我得为他作证,为他寻找证人。我也希望那天在场的证人能够主动地同公安部门联系。我相信正义的力量。让校园暴力见鬼去吧。(唐选平)
  
  ●学友评论
  一、刚刚得知伤者已经走了,宿舍炸了锅,但我无语。就在一个多星期前的一个晚上,我在球场打球,就目睹了一场架,其中有我们学院的学弟,黑暗中隐约看见学弟脑袋流着血。三个星期前,我班的同学也和别人发生了冲突,伤得也挺严重的……我想这些事情体育场的保安不会不知道吧?为什么暴力事件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他们还是没有作出必要的措施?他们天天就是在那里卖汽水,看见没带胸牌的同学就不让进,什么“进去可以,要么回去取证,要么交三块钱”正事不做,却在细枝末节上为难同学们!120我就不说什么了,派救护车可能需要经过一定得程序。但昨天如果他们的效率高一点,我看那位研究生的命运也许会乐观些。
  二、今天看到了海峰,在天津总院的7层重症病房里。周围插着各种仪器,呼吸机,输液仪,维持体温的冰毯......可以听到呼吸声,但我知道这只是呼吸机在强迫海峰呼吸。昔日生龙活虎的大小伙子,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两只眼睛贴着一些类似塑料片的东西(医生说因为瞳孔已经开始扩散,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视网膜),头发已经都没有了,后脑被纱布包着,估计是在那里做的手术,在头顶偏前的地方可以看到一条4、5公分左右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医生说的裂痕.....我哭了,同去的几个女同学也哭了。听一个医生讲,他在神经外科这么多年,接诊的病人中颅骨损伤如此严重的非常少见,也就两三个,而且都是恶性车祸造成的,还说了一个术语,说海峰现在是"脑疝"(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字,谐音)。而海峰是被打成这样的,被活活用脚踢、用脚跺成这样的,而他只是为了劝架,和凶手没有任何恩怨,他们就这么狠,这么没有人性……
  从医院下来见到海峰的母亲,被两个女同学扶着。阿姨见到我们就问"见到海峰了没有?"我们说见到了,阿姨接着说"没想到啊,没想到啊。"阿姨后来也突然问我:"有没有摸摸海峰的手脚啊?","没",阿姨说"感觉海峰有点恢复,昨天手脚冰凉冰凉的,今天好像温乎点",母亲是多么希望海峰能出现转机啊,抱着多么大的希望啊,可是实际上海峰现在的体温完全是靠仪器维持着……听下午的主任医生讲,他们用很多种手段来测试,介绍了一些医学上的指标,有的听不太懂,大概是说先测试大脑是否死亡,用的叫"五波",从耳廓一直到大脑深层,一共有五个电位(好像是这个名词),如果大脑还活着,那么用声音刺激这些部位就会有反映,海峰的结果是左脑没有任何反应,右脑只有"一波"(也就是耳廓)有微弱的反应。他们停止呼吸机,看海峰是否能自主呼吸,结果是不能,海峰的血压是用药物维持着……唯一令我们抱着一点希望的,就是医生说"病人的体质很好,所以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听一个老师讲,本来已开始的时候医生就想宣布死亡了,因为在医学上脑死亡就等于死亡,后来海峰的导师跟医生说因为家长还没有到,希望能维持一下……不知道海峰曾经忍受或正在忍受着多大的痛苦,但我们知道他那颗心脏还在顽强的跳动着….阿姨跟我们念叨说"海峰身上没有伤,胳膊也没有伤,肯定是被打倒的时候就已经失去知觉了,要不然他会用胳膊抱住头的,胳膊上就会有伤了........"阿姨平静地跟我们叙述着,但我们知道她此时的内心是多么的痛苦,因为那是自己的儿子啊……晚上走的时候,跟海峰的父亲说我们要走了,海峰的父亲嘱咐我们说:"再去看看海峰,再去看看海峰……",他的那种神情我无法描述,一下午了,感觉他整个人就已经懵了….走的时候又去看了海峰,看见海峰的妹妹海霞,弯着腰,脸离海峰很近,静静地看着他哥哥……
  我们跟医生建议能不能请曾经救治刘海若的凌峰医生来,又提供了一些我们能打听到的最好的神经外科大夫和医院的名单,希望天津医院能够邀请这些专家来给海峰会诊。主任医师向我们解释海峰的病和刘海若的病不一样,刘海若当时并不是脑死亡,否则根本无法救治,而且天津医院在神经外科方面已经很权威了,所有可以尝试的方案他们都会去做,但是他们还是同意了向其他医院发出会诊的邀请,因为大家都觉得那怕是有一丝希望,都要去努力争取……我们每个人都在期盼着奇迹能够在海峰身上出现。
  三、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一家正式的媒体报道此事,而这么恶劣的事情,这么令人发指的校园暴力事件,难道不值得更广泛的社会关注么,不应该有更多的人知道么?我们不是想造什么轰动效应,不是想搞什么舆论,我们只是想这种事情真实的发生了,我们希望能够有媒体,对此事件的过程进行客观的观察报道,能为海峰做点什么,能够有更多的人知道,更多的人关注,更多的人思考……希望大家能给海峰一些关注,为海峰呼吁,为海峰祝福……
  
  四、首先,从法律角度来分析:1、打球的时候发生冲突,很常见。2、由此导致打架,也为数不少。3、一方凶狠残暴,竟然把人打死,这就是犯罪,故意伤害罪。凶手肯定应该判刑。不过至于是否能一命偿一命,本人不太敢下这个结论。如果是在国外发生此类事件,凶手多半是长期监禁。而在中国,影响因素太多,民间呼声希望处极刑,重判,而凶手家长及相关力量希望减轻处罚。
  其次,本案件最敏感的地方,还是案发地点以及受害人和凶手的身份。
  本应该是莘莘学子安全地学习生活的大学校园,竟然潜伏着重重危险,难免让同学们义愤填膺。凶手3人也是校园的学生,但是除一名本科生外,还有成教学院学生以及自考生。这样,平时不同背景学生之间的矛盾也就迅速浮出水面。相信大家都有这样的印象,觉得成教院生和自考生和专科生素质低,以混为主。这种印象对绝大多数成教生自考生专科生显然是不公平的,因为多数学生毕竟也珍惜这个受高等教育的机会,遵纪守法,努力学习。然而,无可否认的是,他们中间出现混混的概率确实比普通本科生出混混的概率大了很多。这是多方面客观原因形成的,而且在可预见的将来,这种情况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那么现在,大家都是天大的学生,自然都有权利使用校园内的学习生活资源。校园还是原来那么大,而学生不断增加,生源良莠不齐,发生冲突以及恶性事件的可能性自然也呈指数增长。可以这么说,即使今天没有发生石海峰事件,那么明天也可能发生金海峰,木海峰事件。
  
  同样的扩招情况不仅在天大,在全国绝大多数高校也都存在。发生恶性冲突几乎是必然的,只不过这次偶然让天大赶上了而已。高校扩招,是现行的教育制度确定的方向。中国的大学生多吗?并不多。以后也应该尽量降低门槛,让更多的学生有接受教育的机会。但是最好不要忘记,不同学校有不同的定位。象成教生,自考生,专科生这样类型的学生,由社区大学,民办大学培养就可以了,不仅保护了他们的自尊心,而且还促进了高等教育的普及。名牌大学如果想一手包办,从博士生一直到专科生都要培养,那么只能是自毁名声,甘为二流。否则,大家回忆一下,可曾听说过有斯坦福大学的自考生,麻省理工的大专生,以及剑桥大学的教育学院学生?
  国内很多名牌大学的校长都是有留学经历的,国外教育情况如何想必亦很清楚。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网罗形形色色的学生进来呢?这就是教育产业化的恶果。因为很简单,招收的学生越多,经济效益越明显,而且这些效益是眼前的,唾手可得的。至于学校信誉,肯定是要受影响的了。
  
  
  (摘自中青在线。本文仅供参考,文章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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